正午十二点四十分,刑侦总局窗外的日光依旧炽烈,可城市上空悄然蒙上一层淡得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灰白薄雾。
这不是天气变化,是人为布下的雾瘴。
隔离间密闭隔音,窗外街市的喧嚣被尽数阻隔,屋内只剩独立新风系统平稳送风的低鸣。空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张办公桌、两把固定座椅,墙面无任何外接线路,完全独立于整栋大楼的水电与通风系统,是市局唯一一处绝对安全的盲区。
沈逾白垂手站在靠窗一侧,手腕脚踝的金属镣铐贴合皮肉,走动时只有极轻的金属磕碰声,他始终与梁砚保持两米安全距离,恪守嫌犯身份,没有半分逾矩。方才吸入微量加强版药剂带来的胸闷眩晕正在缓缓褪去,脸色依旧偏白,却依旧维持着挺拔端正的站姿,不曾倚靠墙面借力,骨子里的自持分毫未减。
梁砚立于办公桌前,指尖轻点桌面调度平板,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全城空气监测站点的红色告警数据,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城区地图,触目惊心。
上游彻底放弃单点暗杀,转而采用全域施压战术,利用城市地下纵横交错的通风管网、地铁排风井、市政排污通风口,全域弥散低浓度神经性药剂。药剂剂量经过精准测算,不足以致人重伤死亡,却足以让全城民众出现头晕乏力、心绪焦躁、注意力涣散的轻微不良反应,不会造成恶性公共安全事故,却能持续制造社会舆情压力,逼迫警方妥协。
手段阴狠,拿捏分寸恰到好处。
对方深知警方底线,不敢公然制造死伤引发全城恐慌,只以慢性、无痕迹的公共干扰,逼警方交出沈逾白,重启芯片双向链路。
“舆情指挥中心刚刚接入来电,各区分局陆续接到市民投诉电话,累计投诉量已经突破三百起。”曾莞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背景里混杂着接线员急促的应答声,“市民普遍反映胸闷头晕、莫名烦躁,前往社区医院就诊人数持续上涨,但是所有体检指标全部正常,医院无法查明病因,舆论已经开始发酵,网络出现不明病因城市怪病的揣测词条。”
梁砚眸光冷沉,指尖划过屏幕上不断新增的投诉点位,语气冷静无波澜:“压控网络舆情,官方统一发布季节性空气过敏预警,安抚民众情绪;应急消杀小队全员出动,分片区对所有地下通风井、地铁排风站点进行高压药剂中和消杀,同步加大城市高空洒水作业,稀释低空悬浮雾瘴。”
他快速下达应急公共安全处置指令,每一步都稳妥周全,先稳舆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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