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后的第三个清晨,城市彻底褪去决战残留的地脉躁动。
路面积水缓缓蒸发,昨夜连绵雨幕带来的全域低频震动彻底消散,市井人声、车流轰鸣、风穿楼宇的寻常声响回归日常,没有人察觉昨夜大地深处那两次无人窥见的同频呼应。对普通民众而言,城郊那场无声浩劫从未发生,世间喧嚣一如既往,安稳且平庸。
可对于专案组六人而言,世界早已永远不一样。
晨间七点,特殊能力专案组办公区一片沉寂。
没有往日简洁干练的战前沟通,没有精准高效的战术对接,偌大的办公空间里只有指尖敲击桌面的规律震动、仪器微弱的电流低频嗡鸣,以及几人压抑且克制的呼吸声。决战结束整整七日,小队依旧没能从满身永久伤痕里缓过来,所有人都在和自身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日复一日对峙。
陆知衍坐在主指挥位上,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脑部神经遗留的偏头痛准时发作,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至整个颅腔,让他没办法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作为队内唯一无任何异能的普通人,他承受了全域频率冲击最直白的物理反噬,从前从容冷静的指挥状态大打折扣,如今每一次调度任务,都要强行压住颅内眩晕感。
桌面终端弹出本次外勤任务简报,屏幕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文字清晰直白:城西老旧居民区,连续三日出现地面无故微颤,无地质灾害预警,无外部施工扰动,夜间墙体自发产生细密裂纹,无任何声源,却有居民持续反馈颅内莫名发闷、心神不宁。
危险等级:D级,低危地脉余波异动。
是棋局落幕之后,最常见的次级后遗症事件。
陆知衍指尖停顿片刻,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下发全员作战指令,只是缓缓敲击桌面,发出三道平缓震动信号,接入队内公共震动频道。
【外勤出勤,城西居民区,地脉余波异动,无高危攻击性波动。全员休整七日已满,今日首次复训外勤,量力而行,禁止极限透支自身神经。】
这条指令格外谨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小队早已不是从前那支配合无间、战力稳定的专案组。一场终局决战,废掉了队内一半作战能力,每个人身上的伤痕都永久固化,再也无法复原。如今他们只是一群带着残缺负重前行的人,再也没有资本肆意透支身体。
办公室另一侧,许砚靠在窗边,垂眸看着楼下往来车流。
他周身气息依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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