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刺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微妙极精准的开启感,像是有一扇从未被打开过的天门,在这一瞬间被从内侧推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他的整个魂魄便从肉身中缓缓坐了起来——不是猛地弹出来,不是被外力拽出来,而是像一个人从泡了很久的温泉中缓缓站起身,温热的泉水从肩头缓缓滑落,带着一种极舒适极自然的松弛感。
他的魂魄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轮廓和他肉身的模样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看起来比肉身更加轻盈更加清透,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成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盘膝坐在矮榻上的自己——面色安详,呼吸平稳,双手搭在膝头,和睡着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矮榻上站起身来,将那只装满行囊的特制背包背在魂魄上。背包在魂魄状态下依然稳稳地贴着他的背,沈茯苓在缝制时用了双层针脚和桐油浸过的油纸,这些物理属性在财神本源之力的加持下,同样延伸到了灵魂层面。
他弯腰拍了拍云团的脑袋,手指陷进它眉骨上方那团最柔软的皮毛里。
云团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呜咽,摇了摇尾巴算是回应。
两人在门口换了一个极简短的目光——崔钰没有说什么“保重”之类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层极薄极淡的郑重。
陆悬鱼也点了点头,然后他的魂魄随同携带的物件,便从密室的青砖墙壁中穿了出去。砖石对他形成的纯阳之物来说形同虚设,只感觉到一层极轻微的阻力,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出密室,出侯府,出永宁坊。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石榴树——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几颗极细极小的嫩红新芽,在二月的夜风中轻轻摇曳。然后他不再犹豫,运起赵公明在回讯中告知的定向飞升之法,魂魄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邺城北门外净思湖方向飞去。
出城后不久,净思湖便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和湖畔那几棵百年老柳的枝条倒影。柳条在夜风中轻轻拂过水面,涟漪极轻极细,一圈圈无声地扩散开去,又在湖心的月光倒影处缓缓消散。
他在湖畔盘膝坐下,将背包放在身旁,闭上眼睛等待着辰时的到来。这一刻,他忽然想起数年前第一次灵魂出窍入天界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在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比干在院中为他打开飞升通道,云团趴在他脚边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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