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那时候他对天界一无所知,不知道典籍库在哪里,不知道孔固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太白金星会在天枢院上空布下劫雷云。
如今比干已散尽形神回归三界之外,崔钰守在密室里替他看护肉身,谢道蕴的通音戒指戴在他左手中指上,符文、背包、召神符、一坛酒——所有这些都在他手中或怀中,沉甸甸的,温热的。
他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杂货铺小老板了,他是一个已经猎杀了多位堕落财神、正在走向三界大会的财神代理人。只是此刻,独自坐在这片月光下的净思湖畔,他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那些替他遮风挡雨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比干走了,姐姐至今下落不明,而他还在这条路上继续往前走着。
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极薄的夜雾,柳条在雾中轻轻摇曳,远处邺城城墙上的烽火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他望着那片朦胧的湖光山色,心中忽然涌起几句极朴素的诗句,便低声念了出来:
“净思湖上月,照我青衫客。
故人已乘云,万里烟波隔。
莫问归期近,归期未有期。
但携一壶酒,独上九重阶。”
念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本不善诗词,在庐山时为了叩开陶潜的桃源结界硬是憋出了好几首五言八句,但此刻这几句倒像是从心里自己流出来的,没有刻意雕琢平仄对仗,只是把他此刻最真实的心情说了出来。
他不再多想,将酒坛在膝前放稳,闭上眼睛安静地调息入定,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湖心正上方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极亮极锐利的暗金色光束。那光束不像比干的金光那样温润柔和,也不像天界清光那样庄严冷冽,而是一种极刚猛极霸道的暗金色光芒,劈开云层时带着隐约的猛虎咆哮之声和铁鞭破空的尖锐嗡鸣。
光束从极高极远的天穹直直劈下来,正好劈在净思湖正中央,湖水被光束击中的瞬间却没有溅起水花,而是以光束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地排开,在湖心露出一个圆形的水底空地。
水底空地上铺满了被湖水冲刷了无数年的鹅卵石,鹅卵石表面在暗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紧接着,一道由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阶梯从水底空地缓缓升起,每一级阶梯都像是一块被锻打过的黑金,阶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猛虎踏云纹和玄坛殿的兵符图案。
阶梯从湖心一路延伸到陆悬鱼面前,末端恰好停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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