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的最后一段路。”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点了点头。周礼的选择和孔固一样——孔固选择留在云栖阁修订新规,周礼选择留在天界梳理规则体系。
这两个老儒,一个守了三千年礼法,一个守了数千年天道,如今都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
就在此时,密室入口那道黑曜石窄缝忽然震动了一下。
窄缝无声地滑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孔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袍,手中拄着那根七扭八歪的竹杖,竹杖顶端那只新换的老竹节酒葫芦,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晃荡。
他的面容比陆悬鱼上次在云栖阁坐忘亭见到他时,又清瘦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清澈、从容的——那是他在典籍库里伏案痛哭之后,重新站起来时眼中亮起的光芒,和他在云栖阁竹窗下修订新规时一模一样。
他站在密室门口,目光越过陆悬鱼和云团,落在周礼身上。周礼也看到了他。两个老儒隔着整间密室对视着——他们从殷商学宫同案读书、同席论道,到一起被天庭选中担任财神,到一起守了数千年旧规矩,期间数千年不曾见过面。
周礼将自己锁在密室里不敢出去,孔固将自己关在典籍库里不敢下去,他们两人都知道对方在等自己先变,却谁也不敢先开口。现在他们终于又见面了,在这间旧籍尽毁、新书架上新礼篇的密室里,在他们两人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的这一刻。
孔固拄着竹杖,一步一步走到周礼面前。
他的竹杖点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的笃笃声,和他在典籍库里批注礼法经文时一模一样。他在周礼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比自己更加苍老也更加疲惫、此刻眼中却亮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光芒的同门师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句朴素诚恳的话。
“师兄。你我皆误,幸得点化。”
周礼低头看着孔固,看着他手中那根七扭八歪的竹杖,看着他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袍,看着他眼中那道亮起的光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在他那张刻板了数千年的脸上绽开时,将他脸上那些深如刀刻的皱纹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师弟。你我同门数千年,一同研习周礼,一同担任财神,一同守旧,又一同悔改。当年在殷商学宫里,你我对案读书,你总说我比你聪明、比你用功。其实你比我勇敢——你敢在典籍库里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说‘规则当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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