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我不敢。你比我早了那么久走出那扇门。”
周礼将目光从孔固身上缓缓移向陆悬鱼,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了句让陆悬鱼和孔固都微微一愣的话。
“陆悬鱼乃吾师。老夫在这间密室里守了数千年,从来没有人对老夫说过‘你年轻时,那份改革草案不是错了,是太超前了’。所有人都说老夫是错的——伯父、天子、权臣、宗族,连孔固那时候都不敢替老夫说一句话。
只有他——他将老夫年轻时的日记从灰烬中找出来,对老夫说‘你不是守旧派,你从来都不是守旧派’。他将老夫年轻时写的六条改革举措,和他在人间推行的新政,一条一条地对应起来,告诉老夫——你曾经相信过的东西,是正确的。
老夫这辈子拜过无数老师,在殷商学宫拜过礼学大宗,在天庭拜过历代先贤。但真正教会老夫‘什么是真正的天道’的,是一个杂货铺出身的小商人。他不通礼法,不懂经文,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但他比老夫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懂得一个道理——规矩是为人服务的,不是反过来让人为规矩牺牲。这个道理,老夫花了几千年才学会,是他教会老夫的。他在老夫心中,不是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不是通界之主,不是大燕的侯爷。他是老夫的师父。”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连忙双手在身前一拱,腰弯到了极恭敬的角度。
“老先生言重了。晚辈不过是在邺城平安巷开了好几年杂货铺,读过的圣贤书不超过十本,写的字歪歪扭扭连自己都看不下去。晚辈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看到不对的规矩就想去改,看到被规矩害了的人就想去帮。
晚辈不是什么师父,晚辈只是在老先生守在密室里,不敢出来的这几千年里,恰好走到了那扇门前,恰好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老先生自己,走出来的也是老先生自己。
晚辈不过是恰好路过。”
赵公明在云栖阁竹林外的清光裂隙旁等了许久,看到陆悬鱼带着云团,从典籍库后方的旧回廊中走出来时,将猛虎铁鞭往肩上一扛,大步迎了上去。
当他看到跟在陆悬鱼身后的孔固,和周礼并肩走在一起时,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孔固老儿,周礼老儿——你们两人这是?一个守了数千年礼法,一个守了数千年天道,如今一起走出密室了?”
周礼朝赵公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而郑重。
“赵将军,老夫与孔固已决定一同留在天界修订规则。老夫守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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