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分封子弟"缓解了"中央集权的压力"。
他写了三个月,写了三百多页。这份批注本比沈青崖的本子厚了一倍。
写完之后,他把两份本子和木匣子里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木匣子装不下了——他另外找了一个更大的樟木箱子,把所有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箱子里的东西变成了这样:
左丘朗的竹简(春秋)
苏蕙的星图摹本(汉代)
凌骁的遗书——没有原件,他把内容重新抄了一份(汉代)
贺知微的《溪山丛录》手稿(宋代)
赵孤城的断刀(宋代)
沈青崖的笔记(清代)
隰衡自己的批注本(清代)
七个人的东西。跨越两千五百年。
他把箱子锁好,放回了床底下。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隰衡发现自己的生活有了一种新的重心。
以前他的生活重心是"活着"——换身份、搬家、做生意、避免被认出来。这些事情他做了两千多年,做得很熟练,但它们不给他任何意义。它们只是"活下去"的手段,不是"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不同了。他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任务——不只是记住,而是"传下去"。
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自己的记忆。以前他的记忆是一个巨大的、无序的仓库——所有的东西都堆在里面,找什么全凭直觉。现在他开始给记忆"编目"——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哪些可能会在某个时候有用。
他还开始做另一件事——给每一个他记住的人写一份"小传"。
不是正式的传记,而是一种随笔。他给每一个人写几百字到几千字不等——写他们的相貌、性格、习惯、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不写他们的"成就"——在他看来,那些不是最重要的。他写的是"细节"。
比如他写左丘朗:"先生走路时总是低着头,不是因为看路,是因为在想事情。有一次他走着走着掉进了路边的沟里,爬起来之后继续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问他疼不疼,他说'没注意'。"
比如他写赵孤城:"赵孤城喝酒只喝最便宜的那种——浊酒。他说好酒'喝了可惜'。但他每次喝完都会用手指在碗底转一圈,把最后一滴酒蘸起来舔掉。这个动作他做了一辈子。"
比如他写沈青崖:"沈青崖写字时有一个习惯——每写完一页,他都会把纸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一照,看有没有透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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