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此刻若不能自圆其说,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陛……陛下……”张让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奴才……奴才冤枉啊!那道……那道旨意,奴才出发前,明明是盖了玉玺的!奴才……奴才怎敢欺瞒陛下!定是……定是途中不慎遗失了,或是……或是被人调了包啊!”
他急中生智,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同时不忘抬眼偷瞄赵忠等人,希望他们能出言相助。
赵忠等人心中暗骂张让无能,事到如今还想攀咬。
但唇亡齿寒,他们深知张让一旦倒台,下一个便是他们。赵忠连忙再次叩首:“陛下,张常侍所言极是!想那虎牢关路途遥远,难保不会有宵小之辈觊觎圣旨,暗中做了手脚。
张常侍侍奉陛下多年,其忠心陛下最是清楚,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陛下!”另一位常侍郭胜也道,“定是那虎牢关的将领与殿下沆瀣一气,故意栽赃张常侍,意图削弱陛下身边的近臣,架空陛下啊!”
这话说得极为阴毒,竟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刘御和卢植等人。
刘御眼神一冷,正要驳斥,卢植已抢先开口,声如洪钟:“一派胡言!虎牢关众将,皆是国之干城,忠心耿耿,岂容尔等阉竖污蔑!
张让持诏至虎牢关,孤当场指出其诏书无玺,张让百般狡辩,后又拿出伪印,欲盖弥彰。
此事有丁原、曹操、孙坚等数位将军亲眼目睹,并有其私刻之伪印为证!
陛下若不信,可传召虎牢关众将对质,亦可查验伪印!”
“伪印?”灵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呈上来!”
早有侍卫将从张让身上搜出的那枚雕刻粗糙的“副印”呈了上去。内侍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到灵帝御案前。
灵帝拿起伪印,仔细端详。
这印材质低劣,刻工粗糙,与宫中所用的精巧印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越看脸色越沉,心中那一丝对张让的信任也渐渐动摇。
他虽昏聩,却也并非完全不辨是非,如此拙劣的伪印,若非张让心虚,又何必多此一举?
“张让!”灵帝猛地将伪印掷在张让面前,“这又是何物?!你还敢狡辩?!”
伪印“哐当”一声掉在张让面前的地砖上,仿佛砸在他的心上。
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