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
戚禾觉得自己人生里那些尴尬至极的场面若要排个座次,今夜这桩定能挤进前三。
误以为商诀要带她出去听戏便罢了,还巴巴地换了身衣裳下楼,简直把“我确实很盼着去”几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救命,难道因着今日是七夕,她脑子也跟着抽了吗?
况且她压根也没盼着什么约不约的,她跟谁出门都是这般用心打扮的,便是出去逛个集市也要换身齐整衣裳的好吗。
戚禾尴尬地在榻上翻来滚去,把锦被揉得一团糟,将脸埋在枕间闷声哀嚎。
然后她的哀嚎被叩门声打断了。
她警觉地坐起身来,门外传来商诀的声音:“你在吗?”
“不在,死了!”戚禾没好气地道。
社死!
“那我便去报官了,官府的人来了你自己去同他们分说。”商诀自有应对的法子。
戚禾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狗东西,猛地拉开门。
其实只拉开了一条缝,猫猫祟祟地从门缝里往外瞧,冷冷地开口:“作甚!”
一副“狗男人你最好给我说明白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我搭理你”的骄蛮态度。
商诀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准确来说,他走到戚禾门口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为什么会想跟她解释?
他没想明白,可身子却已经这么做了。
“不是不带你去外头,是今天太晚了,城中几处戏园子的座都满了,你不是不喜人多嘈杂么,在家听不成吗?”
千金楼养着自己的一套戏班子,市面上的戏都能唱。
戚禾仍不肯把门缝拉大,但听了商诀的解释,戒备明显松了些。
不得不说,商诀给的这台阶让她找回了几分颜面。
商诀见她有所松动,便用自己都没察觉的语气,哄道:“我让人备了梅子汤。”
他平日声音冷,此刻压低了,有几分少年郎的温沉。
“我不爱喝梅子汤。”戚禾呵呵一声,她是那么好哄的吗?
“那冰镇酸梅汤呢?”商诀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脸上。
“加碎冰吗?”
“加。”
戚禾把门拉开:“我要加四块。”
商诀想说冰吃多了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出门。
他想起自己方才鬼使神差地翻了几页坊间流传的《如何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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