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手机交给一个能办事的人。”
“他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监管或公安?”许清禾问。
林晚棠抬头,眼神复杂。
“因为他不相信你们。”
罗启明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他相信谁?”
林晚棠看向周砚白。
“他说,如果周砚白还没有被他们拖下水,就交给周砚白。”
周砚白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们是谁?”
林晚棠摇头。
“他没说。”
许清禾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不确定周砚白有没有被拖下水。”
周砚白没有生气。
这句话难听,却真实。
在这样的风暴里,没有人天然值得信任。
车开上海湾大桥时,远处城市灯火逐渐明亮。桥下潮水翻涌,黑暗里看不清浪,只能听见低沉的水声。那声音像从城市深处传来,又像从每个人心底涌上来。
许清禾接过旧手机,装进证物袋。
“这部手机从现在开始由工作组和经侦共同封存。林晚棠,你今晚需要做一份完整情况说明。”
林晚棠点头。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许清禾看着她,“你说顾沉舟可怕。为什么?”
林晚棠沉默很久,才轻声说:
“因为他从来不威胁人。”
“什么意思?”
“他只给人选择。”林晚棠望着窗外,“每一个选择看起来都能让你过得更好。升职、奖金、房子、资源、客户、人脉、体面。等你一步步选下去,回头才发现,所有路都通向他手里。”
周砚白没有说话。
他想起许清禾上午说过的话:金融风险很多时候就藏在私人关系里。
现在他明白,还不止私人关系。
它也藏在每一次看似向上的机会里。
晚上九点半,海东支行重新亮起灯。
不是营业厅,而是二楼档案室、三楼会议室和临时工作区。
总行增派的审计人员到了,监管组扩大了封存范围,经侦也开始调取电子数据。整栋小楼像一台被迫重新启动的旧机器,在夜色中发出迟缓而沉重的运转声。
周砚白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档案室。
一排排铁皮柜被贴上封条,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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