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声音发抖:“这不可能……这份会议记录我没见过。”
罗启明问:“银行会议纪要有没有可能后补?”
周砚白说:“有可能。”
“谁能补?”
“办公室、风险条线、审贷会秘书岗、行领导授权人员。”他顿了顿,“也包括掌握档案权限的人。”
许清禾盯着那张纸,声音很低:“如果有人能在十年前的会议纪要里加上你的名字,也就能在我父亲的材料里加上别的东西。”
这句话让周砚白心里一沉。
远处海面漆黑,只有几盏浮标灯在水中闪烁。潮水一下一下拍着岸,像某种不肯停歇的提醒。
罗启明把残页收回证物袋。
“今天就到这里。后续我们会做笔迹、纸张、打印时间和档案来源鉴定。周行长,你近期不要离开岭湾,随时配合调查。”
周砚白点头。
许清禾站在码头边,没有马上离开。
林晚棠走到她身后,声音很轻:“许处长,你父亲……当年真的和海晟有关?”
许清禾没有回头。
“我也想知道。”
“如果他也签了字呢?”
许清禾沉默很久。
“签字不等于全部真相,但签字必须承担重量。”
林晚棠怔住。
这句话像是在说许怀远,也像是在说她自己。
周砚白走过来,站在许清禾身旁。
“你还好吗?”
许清禾看着黑色水面。
“我父亲去世前,一直说自己没有拿过钱。我以前以为,只要证明他没拿钱,他就是清白的。”
“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没拿钱不等于没有错。”她轻声说,“一个人也许没有贪,却可能软弱;没有主谋,却可能沉默;没有害人之心,却签下了害人的字。”
周砚白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同样刺中了他。
他也没有拿钱。没有吃请。没有违规签字。可他曾经看见过风险,却把风险写进一份轻飘飘的提示,然后退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做一个干净、专业、理性的人。
许清禾忽然转头看他。
“你相信你父亲吗?”
周砚白一怔。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迟早会有人把你父亲也拉进来。”许清禾说,“这张残页能出现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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