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逾期的贷款还款计划。
许清禾忽然说:“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把家里所有和他工作有关的东西都烧了。”
周砚白转头看她。
她仍然看着前方,语气很淡。
“她说,人都没了,留那些干什么?留着只会让人想不开。可我知道,她不是不想留,是怕。”
“怕什么?”
“怕哪一天又有人找上门,说这些东西是证据。”许清禾低声说,“一个家庭被调查过一次,就很难再相信门铃只是门铃。”
车内静了片刻。
周砚白说:“对不起。”
许清禾看他一眼。
“你不用替谁道歉。至少现在不用。”
这句话很冷,却没有敌意。
车在南湾旧信用社门口停下时,上午九点刚过。
原来的信用社已经改成了一家婚庆用品店。门头刷成艳俗的粉红色,橱窗里摆着假花、气球、红色喜字和几套落了灰的婚纱。门口水泥台阶还在,只是边角裂了,青苔被人铲过,留下深浅不一的斑痕。
周砚白站在台阶下,恍惚看见很多年前,父亲蹲在这里修一辆掉链子的自行车。一个老农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贷款本,嘴里不停说着什么。父亲一边修车,一边点头,像听的不是闲话,而是一份重要报告。
许清禾走到门口,看着那块被新招牌盖住的旧墙。
“这里以前就是南湾信用社?”
“嗯。”
“你还记得里面什么样吗?”
“记得。”周砚白说,“进门左边是柜台,右边有两张长椅。墙上挂着利率表和储蓄宣传画。后面有一间小办公室,我爸常在那里接待贷户。夏天很热,电风扇转起来咯吱响。”
婚庆店老板娘从里面探出头,看他们站着不动,笑着招呼:“看婚庆吗?结婚布置、满月酒、乔迁都做。”
周砚白回过神。
“不好意思,我们找人。”
“找谁?”
“陈泊远。”
老板娘脸上的笑收了些:“陈叔?你们是他什么人?”
“晚辈。”
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似乎在判断真假。
“陈叔现在住后街,老供销社那边。身体不太好,你们别刺激他。”
周砚白心里一沉。
“他病了?”
“老毛病,肺不好。年轻时抽烟太凶,后来又在信用社跑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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