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
顾沉舟的声音终于淡了下来。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想过。后来呢?”
周砚白没有回答。
顾沉舟继续说:“周明德查到最后,发现自己也在账里。许怀远查到最后,发现自己签过不该签的字。人越想清白,越会被旧账拖住。周行长,你确定你继续往前走,拖出来的不会是你最想保护的人?”
许清禾站在旁边,听见了最后一句。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周砚白看着她,又看向手中封存的证物袋。
“顾总,我父亲信里有一句话。”
“哦?”
“他说,不以大局之名掩小恶,不以稳定之名纵大患。”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顾沉舟轻轻笑了一声。
“那他输得不冤。”
电话挂断。
夜风从仓库门口灌进来,吹得证物袋轻轻作响。
罗启明走过来:“顾沉舟?”
周砚白点头。
“他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
罗启明冷声说:“说明他急了。”
许清禾说:“也说明他还有后手。”
周砚白望向漆黑的码头。
远处潮水拍岸,一下一下,像无数旧账在黑暗里翻身。
梁玉成醒了,账本找到了,录音拿到了。
可周砚白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
他反而清楚地意识到,真正的局现在才开始。
过去两天,他们一直在追海晟的风险、恒益的资金、梁玉成的证词。可从这一刻起,顾沉舟、谢临川、何敬之、沈亦安都会真正入局。
他们不再只是被调查的人。
他们会反击,会切割,会推责,会把所有证据变成对城市稳定的威胁,把所有追责变成对发展大局的不顾,把所有想查清真相的人推成制造风险的人。
这是金融风暴最危险的地方。
钱会流动,责任会转移,舆论会反噬,人心会摇摆。到最后,谁还记得最初那笔钱是怎么出去的,谁还记得那个坐在银行台阶上哭的老人,谁还记得那些为了项目、为了业绩、为了稳定而被轻轻按下去的风险提示?
许清禾站到他身旁。
“周砚白。”
“嗯。”
“你现在后悔吗?”
周砚白转头看她。
夜色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