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上车。
街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还亮着。店员趴在收银台后打盹,微波炉旁边摆着几份快要卖不出去的饭团和盒饭。岭湾的清晨总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比会议室里的****更真实。
许清禾忽然说:“吃点东西吧。”
周砚白转头看她。
她神情平静:“低血糖会影响判断。”
周砚白原本想说不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两人进了便利店。
店员被门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说欢迎光临。周砚白拿了两个饭团和两瓶水,许清禾则拿了一杯黑咖啡和一盒热牛奶。
结账时,她把热牛奶推给周砚白。
“你的。”
周砚白看着那盒牛奶。
“我看起来需要这个?”
“你脸色像随时会倒。”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许清禾把咖啡拿在手里。
“我习惯了。”
他们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外面天色慢慢亮起来,环卫工人推着车经过,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很清楚。这样的清晨不像破案现场,也不像金融风暴中心,平凡得几乎让人怀疑昨夜的码头、录音和威胁都只是一场梦。
周砚白咬了一口饭团,米饭有些硬。
许清禾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周砚白问:“难喝?”
“很难喝。”
“那你还喝?”
“能醒。”
周砚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清禾看向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只是觉得你不像会抱怨咖啡难喝的人。”
“我是人,不是监管函。”
这句话让周砚白笑意更深了一点。
许清禾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突兀,转头看向窗外。
短暂的沉默里,有一种微妙的松动。不是暧昧,也不是亲近,只是在连续的高压、怀疑和交锋之后,两个人终于在一间便利店里短暂地从角色里退出来。
不再是银行行长和监管干部。
只是两个熬了一夜、都被旧账拖住的人。
过了一会儿,许清禾说:“我小时候很讨厌银行。”
周砚白看她。
“父亲出事后,家里所有人都劝我不要碰金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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