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涉嫌严重违规违纪,相关问题必须严查。但周砚白同志临时主持工作期间,是否存在越权表态、擅自扩大调查范围、未经总行同意向外部提供内部资料等情况,也需要进一步核实。”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喝水,有人翻材料,有人假装认真记录。
周砚白听着,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这不是讨论。
这是定调。
何敬之最后看向他。
“砚白,你谈谈。”
周砚白合上笔记本。
“我先汇报事实。”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第一,海东支行客户集中取款,是由海晟集团债务风险和网上谣言共同引发。支行当天正常营业,现金供应基本保障,没有发生停业、拒付或重大秩序失控。”
“第二,恒益财富产品兑付延期确实不是我行发行或代销产品,但已有多名客户提供证据,证明海东支行个别员工利用银行场所和银行员工身份进行推介、撮合或协助转账。对此如果只强调法律切割,不正视管理责任,会进一步损害我行公信力。”
“第三,档案封存和资料移交,是在监管组和经侦部门依法介入后进行。我没有擅自向外部提供资料。所有资料移交均有手续、有记录、有见证。”
纪委负责人插话:“周砚白同志,梁玉成保险柜里的材料,是你亲自参与取得的吧?”
“是。”
“你是银行干部,不是办案人员。为什么深夜参与经侦现场取证?”
周砚白看向他。
“因为梁玉成明确留下字条,要求交给我;因为保险柜里可能有银行原始资料,需要银行人员辨认;因为监管组和经侦均在场,我的行为全程记录。”
“但你有没有向总行请示?”
“现场情况紧急。”
“也就是说,没有。”
会议室里气氛更冷。
何敬之缓缓开口:“砚白,你是我行年轻干部里很优秀的一个。专业能力强,原则性也强。但越是年轻干部,越要懂得组织纪律。海东事件不是某一个人的案子,而是全行、全市金融稳定的大事。你不能只站在个人专业判断上行动。”
周砚白看着他。
“何董,我站的不是个人判断,是证据。”
何敬之脸色微沉。
“证据也要服从大局。”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像忽然少了一点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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