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晚棠,缓缓说:“晚棠,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弟弟一定没事,你会安心五分钟。五分钟以后,如果出事,你会更崩溃。我们现在没有资格靠安慰做决定。”
林晚棠哭声慢慢低下来。
周砚白继续说:“你弟弟要救,账也不能交出去。因为那不是一只U盘,是很多人的证据。杨阿姨的钱,许大勇的厂子,赵小溪的清白,你自己的责任,梁玉成留下的口供,还有你弟弟为什么会被冯金树控制,全都在这条线上。”
林晚棠看着手里的U盘,眼泪挂在下巴上。
“可如果他死了呢?”
周砚白沉默。
这句话没人能轻易回答。
一边是一个活生生的亲人,一边是一群看不见的受害者和沉重的公共责任。很多道理在这样的时刻都会显得残忍。所谓“顾全大局”,若压在别人头上,很容易;一旦压在自己亲人的命上,才知道每个字都带血。
过了很久,周砚白说:“所以不能让你一个人选。”
林晚棠怔住。
“这是他们最狠的地方。他们把你弟弟放在你面前,让你觉得只能在亲人和真相之间选一个。可这不是你的私人选择,这是犯罪。犯罪就不能按他们给你的题目答。”
林晚棠握紧U盘,肩膀仍在发抖。
“那我该怎么办?”
“交给警方。”
“我怕。”
“怕就一起怕。”周砚白说,“但别一个人怕。”
林晚棠终于崩溃,低头哭出声来。
海东支行停车场的灯光很暗。远处营业厅的玻璃门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着哭,一个沉默地陪着。金融风暴里所有宏大的词,在这一刻都缩小成一个女人手里的U盘和她被挟持的弟弟。
人心被逼到最窄的地方时,才知道边界不是画给别人看的。
是画给自己守的。
十分钟后,周砚白和林晚棠从支行后门离开。
他们没有开林晚棠的车,而是步行穿过支行旁边的小巷。小巷里堆着餐馆的空啤酒箱,地上有积水,墙上贴着贷款中介、房屋出租、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远处金融大道仍灯火明亮,这条巷子却像城市背面的一道缝。
林晚棠走得很快,几次险些踩进水里。
周砚白低声说:“慢一点。”
“我慢不了。”
“你越慌,越容易被看出来。”
林晚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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