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怎么了?”
许清禾平静地说:“我被暂停参与岭湾专项调查,回省局接受内部核查。”
周砚白心里一紧。
“因为今天这份提示函?”
“因为程序问题,也因为舆论问题。”她说得很淡,“不过提示函已经发出去了。”
“许清禾……”
“别用这种语气。”她看向他,“我不是为了你。”
周砚白沉默。
许清禾低头整理文件夹,声音很轻。
“我是为了不让黑水披着合法外衣流走。”
周砚白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说些什么。
说谢谢太轻,说抱歉太虚,说我会继续查下去又像承诺得太早。
最后,他只说:“我知道。”
许清禾点点头。
“那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
周砚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场旧港惊潮虽然暂时叫停了一场签约,却让他们都付出了新的代价。
他失去了职务。
她被暂停调查。
陈泊远证词被污染。
林晚棠等待问责。
沈知遥供出沈亦安,却随时可能翻供。
顾沉舟没有倒下,谢临川仍有下一条路。
潮水只是被挡了一下,没有退。
傍晚,周砚白独自来到旧港边。
雨后的天空裂开一道晚霞,海面被染成暗红色。远处吊机静静立着,像几尊沉默的巨兽。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味和铁锈味。
他的手机不断震动。
总行的通知、纪委的谈话安排、媒体的采访请求、陌生号码的辱骂短信,一条接一条。
他一条都没有回。
他只是站在岸边,看潮水缓缓上涨,又在岸线前碎开。
不知过了多久,陈晓敏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海东支行营业厅的临时登记窗口还亮着灯。赵小溪、几个柜员和经侦工作人员坐在桌前,继续整理恒益客户材料。桌上堆着厚厚的合同、转账凭证和手写说明。
陈晓敏附了一句话:
“周行长,材料还在,我们也还在。”
周砚白看着那句话,眼眶微微发热。
他忽然明白,所谓守岸,不是一个人站在浪前面逞强。
是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帮黑水往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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