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明接到电话时,正在经侦支队楼下抽烟。
他平时很少抽,只有遇到特别棘手的案子,才会点一支。烟夹在指间,燃了一半,灰却没有弹。他听周砚白说完,只回了两个字:
“位置。”
周砚白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他们让我去城北废弃冷库。半小时内到。只能我一个人去。”
罗启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要过去。我马上安排人。”
林晚棠猛地抢过电话:“罗队,不行!他们说只要发现警察,我弟弟就没命了!”
罗启明声音沉下来:“林晚棠,你弟弟现在在他们手里,你按他们说的做,也不能保证他安全。绑人的人不会因为你听话就讲信用。”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有。”罗启明说,“把手机给周砚白。”
林晚棠眼泪落下来,却还是把手机递回去。
周砚白接过。
罗启明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海东支行停车场。”
“不要走主路。十分钟后到海东派出所后门,我派人接你们。林晚棠的车先不要动,防止被跟踪。”
“明白。”
“还有,另一半账在她身上吗?”
周砚白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闭了闭眼,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银色U盘。
“在。”
周砚白说:“在。”
罗启明立刻说:“不要插任何设备,不要复制,不要打开。保持原状。”
电话挂断。
林晚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眼神失焦。
“我弟弟会死吗?”
周砚白没有骗她。
“我不知道。”
林晚棠猛地看向他,眼里全是绝望。
“你就不能说一句不会吗?”
周砚白声音很低:“我不能用假话安慰你。”
林晚棠怔住,随即捂住脸,哭得压抑又狼狈。
“你一直这样。以前也是。别人哄一句就能过去的事,你偏要说真话。周砚白,你知道真话有时候多伤人吗?”
周砚白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
真话像刀,不是每个人都能握住。可假话像水,看似柔软,却会一点点把地基泡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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