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没错。”
周砚白听出他的疲惫。
“秦总,你怎么看旧港签约?”
秦峥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许久,他说:“从风险角度,不该签。从组织角度,今天很多人想签。”
这就是答案。
周砚白问:“你会支持暂缓吗?”
电话那头又静了。
成年人最难的,不是判断对错,而是在知道对错以后,决定自己要不要站出来。
秦峥低声说:“我会在风险管理委员会上提专业意见。”
这已经很不容易。
“谢谢。”
“砚白。”秦峥声音更低,“你要小心。现在不是专业争议了,是利益争议。”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牺牲。”
周砚白看了一眼ICU方向。
“如果不说,也会有人被牺牲。”
秦峥没有再劝。
挂电话前,他只说了一句:
“你父亲当年,也发过一封类似的风险提示。”
周砚白愣住。
“什么?”
秦峥说:“南湾建材城后期续贷前,他写过风险提示。那封信后来没有进入正式档案。你有机会,可以去查查南湾旧档案的缺页。”
电话挂断。
周砚白握着手机,许久没动。
许清禾问:“怎么了?”
周砚白声音有些哑。
“我父亲当年也写过风险提示。”
许清禾眼神一动。
“陈泊远给你的材料里没有?”
“没有。”
两人同时意识到:南湾旧案还有缺页。
父亲周明德并非只是在事后忏悔,他可能曾经试图阻止项目继续滚下去,只是那份风险提示被拿掉了。
如果能找到它,周明德的责任性质就会发生变化。
许怀远的旧案也可能重新被照亮。
但眼前,旧港签约更急。
下午一点,局势进一步升级。
网络上开始出现陈泊远“收钱保管旧案材料”的视频片段。
视频明显经过剪辑。
画面里,陈泊远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伤,神情恍惚。有人问他:“你是不是收了钱,替周明德和许怀远保管材料?”
他低着头,声音虚弱:“我……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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