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林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他认得出来。钱明的字很小,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像小学生在完成作业。
“林杰:
门里门外都是孤独。选一边,别回头。
你选了门里,就好好活着。别学我。我知道的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我脑子里转一辈子。但我不后悔退出,就像你不会后悔留下。
昨天夜里我又做那个梦了。那个东西在标本室里看了我一眼。我忘不了它的眼睛。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你能关上门,然后把钥匙扔掉。我做不到。
保重。别再来找我。
钱明“
林杰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坐在床沿上,盯着那只白色的信封看了很久。窗外的风声从远山传来,像有人在低声说话。他把信塞进背包最里层的一个侧袋里,拉上拉链。
不同的选择,同样的孤独。钱明选择了逃离,他选择了留下。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两条路,各自通向各自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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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林杰被人叫醒,简单洗漱后,被人带出了宿舍楼。培训基地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远处的山峦像一道黑色的剪影横亘在天边。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一个穿军装的人递过来一块黑布。“规矩。“
林杰接过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布条很宽,遮得很严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有人扶着他坐进面包车后座,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车身晃动了一下,开始前进。
林杰靠在座椅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左右摇晃。他没有问要去哪里。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蒙眼离开是基地的规矩,和蒙眼进来时一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中间的过程是一片空白。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路况从颠簸变成了平缓,又从平缓变成了颠簸。林杰闻到了泥土和收割后的稻草味道,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山区,进入了平原地带。车辆偶尔停下,又启动,像是在等红灯或者过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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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的时候,有人扶他下来,摘掉了眼罩。
刺眼的光线让林杰眯起了眼睛。等他适应过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白色的楼房前。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名持枪的士兵站岗。这是一所军队医院,从建筑风格和人员配置就能看出来。
“体检。“带他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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