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说了一个字,“内部程序。“
林杰跟着走进医院。走廊很长,白炽灯亮得晃眼,墙壁刷成了浅绿色,地面是深色的水磨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来苏水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林杰很熟悉。他小时候生病,父亲带他去工厂附属医院,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走廊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个人,都是和他一样被送来的学员,表情各异。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面无表情地发呆,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偷偷打量墙上的宣传画。画上是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女护士,下面写着“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
林杰被带到三楼的一间诊室。诊室里有一张铁架床,一个蒙着白布的器械台,还有一把木椅子。墙角的煤炉里燃着蜂窝煤,炉盖半开着,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浪。房间里很暖和,和走廊的阴冷形成对比。
门开了。
“请坐。“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林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齐肩的黑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在一侧,露出半边额头和耳朵。她的胸牌上写着“实习医生 苏婉“,字体是手写的,笔画秀气。
她走进来,关上门,动作利落。白大褂的袖子卷到了手腕处,露出一截纤细但结实的小臂。她走到器械台前,掀开白布,从里面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酒。
“林杰?“她问,同时低头核对手里的一张单子。
“是。“
“格斗训练的旧伤。左肩,韧带拉伤。“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她把单子放到一边,转过身来,“把外套脱了,让我看看。“
林杰脱下外套,又把里面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左肩。伤处在肩胛骨下方,是三个月前格斗训练中被一个老探员摔在地上时留下的。当时不觉得严重,后来每到阴雨天就隐隐发酸。
苏婉走近一步。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消毒水,形成一种干净而清冷的气息。她用手指按了按伤处周围的皮肤,力道适中。
“这里疼吗?“
“有一点。“
“这里呢?“
“更疼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韧带愈合得不错,但粘连了。不处理的话,以后活动范围会受限。“
她转过身,从煤炉上的热水瓶里倒出半盆热水,把一条毛巾浸在里面。拧干毛巾时,她的手腕转了半圈,动作熟练,不需要看就知道力道。热气从毛巾里升起来,在她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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