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有人把什么厚重的木盒放上了旧桌面。那声音太低了,可门外所有人的呼吸却齐齐顿了一下。姜妗隔着门缝看见最前面那排影子骤然往两边退开,中间让出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路。
有人站在路尽头。
那人穿着和旧楼颜色几乎融成一体的深灰长外套,手里抱着一只封口发旧的黑皮册。没有学生牌,没有广播别针,也没有宿管平时那种指点式的习惯。他只是站在那里,整条走廊的灯就像被他压了一截,明明还亮着,却显得更旧,更薄。
姜妗呼吸一滞。
她没见过这张脸,可那种熟悉感几乎是从骨缝里翻出来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值夜人的气息,像常年守着一扇门、看着人被写进又抹掉,连站姿都带着不肯出声的冷硬。
门外有人先一步喊了出来,声音抖得厉害:“总值夜人……”
这一声比广播还要响。
那人没有答,只把手里的黑皮册往前一递。走廊里立刻有人扑过去想抢,可他只是轻轻一侧身,那本册子就像被他身上的什么旧规拴住了一样,谁都碰不着。姜妗看见他另一只手上套着一枚很旧的铜环,环口磨得发亮,内侧像刻着一圈看不清的字。
“他终于现身了。”周蔓声音发紧。
“不是他要现身。”阿姨盯着那人,像看见最不愿撞上的东西,“是总簿自己被逼出来了。”
姜妗心口一沉。
她忽然明白outline里那句“总值夜人终于现身之后,总簿争夺开始先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先拿到再说,而是争夺一开始,所有人会先忘。总簿本身就是筛除的一部分,只要有人盯上它,旧规就会先让他们忘掉自己刚刚想起了什么,忘掉要拿什么,忘掉谁先站在这里。争夺一旦开始,记忆就会先松一层。
她刚要开口,门外的走廊果然响起一阵短促的抽气。
最先说出“总簿”那两个字的男生突然愣住了,像被人从后颈上敲了一下,眼神瞬间空了一半,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我刚才……我们在找什么?”
他旁边的女生也怔了一下:“不是在看门吗?”
“门?”又一个人抬头,竟像第一次听见这词,“哪个门?”
姜妗瞳孔骤缩。
忘了。
争夺甚至还没真正开始,第一层遗忘就已经落下来。那不是全部忘干净,而是把目标磨成模糊的一团,让人只剩下“好像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