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岸开战。
三个月后,长丰药铺改成船行。
柳行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不是因为案子难,而是因为它太顺。
顺得像有人早就知道桥会塌,知道镖车会走,知道药材会沉,知道两岸会打,知道旧渡口会废。
他低声说:“不是为了杀人。”
为光坐在窗边,没有回头。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换路。”
为光说:“谁换?”
“长丰。”
“证据呢?”
柳行没有回答。
他又低头看账册。
如果只是木料、铁钉、麻绳、桐油,还不能说明什么。药铺修仓库,也说得过去。药材提前转移,也可以说是巧合。
他需要一条更硬的线。
从前他查案,总喜欢找证人。
人会说话。
可为光第一天就告诉过他,人最会说谎。
账不会无缘无故说谎。账若说谎,一定有人替它改过。
他把药铺旧账、船行新账、断桥案卷铺满了整张桌子。
右肩开始疼。
疼得细密,像有人拿针一点点扎进骨缝里。
他忍着没动。
从晌午看到黄昏,又从黄昏看到灯亮。
终于,他在一行很不起眼的小字上停住。
“七月十九,付桥工银三两。”
桥工。
长丰药铺为什么要给桥工银子?
他立刻翻断桥案卷。
洛水桥塌在八月初三。
七月十九,距离桥塌只有半个月。
案卷里有桥工名册,柳行一页一页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
陈四。
桥塌之后,陈四失踪。
官府说他畏罪潜逃。
江湖传言说,他被铁索帮灭口。
柳行又翻账。
船行新账开业后第二个月,有一笔支出:
“安家银,五十两。”
收银人没有名字,只写了一个很奇怪的记号。
一个小小的“四”。
柳行放下笔。
屋里已经很暗了。
为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两本账,又看了一眼他写在纸上的线。
长丰药铺。
陈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