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何照也皱眉。
秦照水冷笑:“不审案,叫我们来听你说书?”
柳行说:“今日只问四个问题。”
白浪帮中有人骂:“装神弄鬼。”
柳行没有急。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谁在桥塌前得利?”
然后他把纸举起来。
“十年前洛水断桥,官府说桥旧,江湖说仇杀。可若只是桥旧,为何断桥前,长丰药铺提前转走药材?为何长丰付银给桥工陈四?为何断桥三个月后,下游新渡口开成?”
人群开始骚动。
何照脸色苍白,却没有反驳。
柳行又写第二行:
“谁在桥塌后闭嘴?”
他看向官差。
“陈四失踪,桥工名册草草结案。桥梁检修记录消失。南北两岸厮杀五年,官府从未重查。为何?”
胖捕头擦了擦汗。
柳行写第三行:
“谁在今日想让长丰与白浪重新拔刀?”
他看向阿庆的母亲。
“昨日旧库外,船工阿庆被杀。凶手故意让白浪帮的人满手是血。若非阿庆临死前说出‘账船’二字,今日长丰与白浪已经开战。”
阿庆的娘浑身一颤。
何照低下头。
白浪那边也没人说话。
柳行最后写第四行:
“谁最怕名册被读出来?”
他把笔放下,看向那半本《摘星半录》。
四周忽然安静。
连洛水的水声都像远了些。
柳行伸手,打开名册。
为光在远处看着他。
没有阻止。
柳行翻到洛水断桥那一页。
“某年某月,出银五千两,买洛水断桥。”
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
柳行继续念:
“其一,长丰旧掌柜,何慎。”
何照闭上眼。
长丰那边一片哗然。
“其二。”
柳行停了停。
这个名字有水渍,模糊不清,只剩偏旁。
他没有硬念。
“其二,残缺,待查。”
然后,他看向第三个名字。
许东来。
为光站在断桥旁,风吹起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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