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台递给你和白浪的一把刀。他临死前说了‘账船’,救了很多人。明日若只谈十年前的死人,不谈今日刚死的人,洛水还是会有人觉得自己不过是别人账上一笔。”
何照咬牙:“她只是个瞎眼老妇。”
“所以她更该坐在那里。”
何照看着他,眼中怒意翻涌。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推门走进夜色。
四更时,白浪帮的高瘦汉子也来了。
他倒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两个人,站在客栈门口,像生怕别人不知道白浪帮还有刀。
他说自己叫秦照水。
“断桥会,我去。”他说,“但你若敢替长丰洗地,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柳行问:“哪条?”
秦照水一愣。
为光低头喝茶。
柳行说:“我右肩有伤,你若打腿,最好提前说,我明早少走几步。”
秦照水看了他半晌,忽然骂了一句。
“光庐收的都是什么人。”
他转身要走。
柳行叫住他。
“秦帮主。”
秦照水回头:“我不是帮主。”
“那谁是?”
秦照水脸色微变。
柳行看着他:“白浪帮从昨日到今日,都是你在说话。若你不是帮主,真正做主的人为什么不露面?”
客栈大堂的空气忽然紧了。
秦照水的手按在铁篙上。
为光没有动。
柳行继续说:“他怕什么?”
秦照水冷冷道:“这与你无关。”
“明日有关。”
“你想查白浪?”
“我想知道,若明日白浪要替死者讨公道,说这句话的人是谁。”
秦照水沉默片刻。
“明日你会见到他。”
“谁?”
秦照水说:“白浪帮帮主,韩无渡。”
说完,他走了。
柳行记下这个名字。
韩无渡。
又一个没有出现的人。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睡。
他把明日要说的东西写了三遍。
第一遍,按时间。
长丰药铺松桥,陈四动木榫,沈归鸿带册上桥,阿菱父亲护册,摘星台二次动手,桥塌,七人死,第八人入长丰,白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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