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喝药。
药苦得让人清醒。
为光坐在对面吃面。
她吃得很慢,像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耽误一碗面。
柳行问:“不管?”
“管说书人?”
“谣言传开,明日更乱。”
为光说:“乱也有乱的用处。”
柳行看她。
为光说:“你想让所有人只听你说的真相,这本身就是一种妄念。江湖不是书桌,你铺开纸,别人就会按顺序看。”
柳行低头看着药碗。
为光继续道:“明天旧桥头,你要做的不是让所有人信你。”
“那是什么?”
“让他们没法继续只信自己原来那一套。”
柳行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三更时,何照来了。
他没有带护卫,一个人进了客栈,衣角还沾着灰。西仓的火虽然灭了,但那股烧焦的药味像一直跟着他。
他坐下后,只说了一句:“明日断桥会,长丰到。”
柳行点头。
何照看向桌上的油纸包:“名册里,真有我父亲的名字?”
柳行说:“有。”
何照闭了闭眼。
“还有谁?”
柳行没有回答。
何照冷笑:“你防我?”
“不是防你。”柳行说,“是防你今晚知道之后,明天不能站住。”
何照眼神一冷。
柳行看着他:“你若今晚知道所有名字,要么急着洗清长丰,要么急着找人算账。无论哪一种,明日你都不是来听的。”
何照盯着他。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很会惹人讨厌。”
柳行说:“我才学。”
为何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何照看了她一眼,脸色更不好。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阿庆的娘,我已经让人送走了。”
柳行问:“为什么?”
“怕她明日听见什么,受不住。”
柳行说:“也怕有人拿她逼你。”
何照没有回头。
“是。”
柳行说:“明日让她来。”
何照转身,脸色彻底沉了。
“柳行,别太过。”
柳行没有退。
“阿庆死在旧库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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