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那两个警员同时动了。
靠墙那个抓了他右胳膊。
靠窗那个抓了他左胳膊。
他们把他按回长椅上。
按得不重。
可是很快。
靠墙那个警员按住他以后,回头看了苏丽娟一眼。
他的手还按在那儿。
他脸上的意思是:为什么。
他是今天早上才调过来的。
早上开会的时候发过一张纸。
纸上有四行。
他念过,也签了字。
他不知道那四行是谁写的。
苏丽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那张纸折了三折。
折痕很直。
她把它递给陈九斤。
陈九斤把纸打开。
他打开以后,用手背把它铺平。
铺在长椅旁边那个窗台上。
窗台是石头的,凉的。
纸上一共四行。
前三行有编号。
一、二、三。
三行都是同一种写法:先写一句话,后头跟一个括号。
括号里是三个字:按住他。
第四行没有编号。
“这张纸,第三百零六天早上交的。”陈九斤说。
“笔录做完,交给苏警官。”
“交的时候在场的有三个人。”
“交的时候我说了一句。”
“说的什么。”
“我说:这三句他要是说了任何一句,请各位当场按住他,不许他说完。”
“各位那天问过我一句:为什么。”
“我那天没有答。”
“今天是第三百零八天。”
“两天。”
“这两天里,各位照着这张纸办的。”
“刚才那两位按住他,不是他们要按。”
“是这张纸上写着。”
“我念。”
“第一条。”
“他会在我进专案组以后的头五天里出现。”
“不会更早。”
“更早他不知道我在哪儿。”
“不会更晚。”
“更晚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带我出去没有用。”
“今天是第三天。”
“这一条对了。”
周满仓的头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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