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
“他不会说他要带我去哪儿。”
“他会先说一样跟我有关的事。”
“他会说他要见我一面,说一句话。”
“他会说那句话只能当面说。”
苏丽娟没有出声。
她今天上午跟他说的,是这一句的原话。
“这一条对了。”
“第三条。”
“他见我第一句会是:九斤,我把债还了。”
“这一条我算错了。”
“他刚才说的是:九斤,我妈。”
“他没有说钱。”
“他说的是人。”
“我写这一条的时候,想的是他缺钱。”
“他是缺钱。”
“可我漏了一样。”
“缺钱的人来求你,不会先提钱。”
“提钱他自己先矮一截。”
四点十一分。
“他要先说一个你不能不听的。”
“所以这一条算半条。”
“来的时候和理由,我算对了。”
“开口那句,我算错了。”
“三条,对了两条半。”
苏丽娟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页。
那是今天上午周满仓那份笔录。
她把它跟那张纸并排放在窗台上。
两样东西挨着。
一样是五天前写的。
一样是今天上午说的。
“第四行。”陈九斤说。
“第四行没有编号。”
“因为这一条我算不准。”
“我只写了一样。”
“他要是来带我出去,那个地方一定是他去过的地方。”
“他不敢把我带到他自己不熟的地方。”
“他这个人,走过的路才敢走。”
“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我没有写。”
苏丽娟开口了。
“我们按这一条找了。”
“他这两年在县城往北那条路上,一个铺面里住过四回。”
“最近一回是上个月。”
“那个铺面登记的名字,跟今天上午他说的接他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那个按住他右胳膊的警员,把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周满仓还坐着。
他坐在那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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