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清楚一样。”陈九斤说。
“这一条是我算的。”
“不是我看见的。”
“我算的东西,底下有个根。”
“这个根是一个二十岁的人说的睡一觉。”
九点五十四分。
“他要是那几回其实没睡,只是嘴上这么说。”
“或者他把两回记成了一回。”
“或者他那几回坐的不是同一种车。”
“这三样里头随便哪一样成立,我这一条就废了。”
“废了不要紧。”
“各位别为了我这一条,把别处的人撤回来。”
“我这一条最多算一个方向。”
“方向可以先看着。”
“不能拿它换人。”
苏丽娟点了一下头。
“记上了。”
她记的时候用的是红笔。
“这一条列作推断,不作依据。”
她说完自己在本子上写了一遍。
写完念了一遍。
“推断,不作依据。”
“念一遍是为什么。”那个技术员问。
“为了往后有人翻到这一行的时候,知道我们当时是怎么定的。”
“还有第二样。”陈九斤说。
“把那十一趟按日子排开。”
技术员在白板上写了十一个日子。
他在每个日子后头写了一个县。
甲。乙。丙。甲。乙。丙。甲。乙。甲。乙。丙。
十一个日子写完,白板上那一行有点挤。
技术员把最后两个写到了下一行。
“看出来什么。”
“他没有连着两回去同一个县。”
“一回也没有。”
“十一趟,换了十次县。”
“一次也没有连着。”
“这不像是他自己挑的。”
“他要是自己挑,他会挑近的,挑熟的。”
“人都爱走熟道。”
“他去第二回的时候,头一回那个地方他已经认得了。”
“认得的地方最省事。”
“可他没有再去。”
“这是有人给他排的。”
“排的人心里有一张表。”
“他知道哪个县上一回是什么时候。”
“他手上要是只有一个跑腿的,他不用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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