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天,上午九点四十分。
某银行网点,二楼会议室。
一张长桌。
一头坐着行长。
他六十上下,戴老花镜。
他旁边两个柜员。
一个四十几岁,一个二十几岁。
二十几岁那个手边放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着,一个字也没有写。
对面坐着专案组四个人。
陈九斤坐在最靠门那一头。
他今天带的是一张纸。
一张纸,正反两面。
上头是他自己写的。
昨天夜里写的。
写的是他要问的东西,一共三样。
三样底下留了空。
空是留给今天填的。
“协查函在这儿。”苏丽娟说。
“三笔。”
“三年,三个县。”
“三个名字。”
行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一下。
他看那份函看了两分钟。
他把老花镜拉下来了。
“三笔我们都能调。”
“可这三笔,是三个人。”
“三个名字,三个户。”
“不在一个县。”
“中间隔了三年。”
“这三笔怎么会是一样东西。”
他把那份函往前推了半寸。
“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一年。”
“三个县,三个人,三年。”
“这三样凑不到一块儿。”
苏丽娟没有答他。
她朝陈九斤看了一眼。
她点了一下头。
陈九斤把那张纸摊开了。
“我先说我要看什么。”
“三样。”
“第一样:这三笔钱进来那一天,是哪一天几点。”
十点零三分。
“第二样:进来以后,头一回动它,是哪一天几点。”
“第三样:头一回动,动了多少,剩下多少。”
“别的我不看。”
“往后走到哪儿去了,那是各位的事。”
“我看不懂,我也不问。”
“那你看这三样干什么。”行长说。
“看它们像不像。”
“像什么。”
“像同一只手做的。”
行长看了苏丽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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