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天,上午九点十分。
省城。专案组会议室。
墙上挂了一张图。
一个市,底下几个县。
图上钉了三个钉子。
钉子头上缠了红线。
三个县。
三个钉子不在一条线上。
摆开是一个三角。
三角不大不小。
最长那一条边,一百二十公里。
“十一趟。”那个技术员说。
“他自己报的,我们核过点位,对得上。”
“他报的时候顺不顺。”陈九斤问。
“不顺。”
“头一趟他记得最清楚。”
“往后那些他要想一想。”
“最后三趟他是数着手指头说的。”
“那就对了。”
“十一趟分在两个月里。”
“第一个县四趟。”
“第二个县四趟。”
“第三个县三趟。”
陈九斤走到图前头。
他没有先看图。
图上那三个钉子是别人钉的。
别人钉的东西,看久了会跟着别人的想法走。
他先要了一样东西。
“那份笔录里,他说的坐车那几句,念给我听。”
技术员翻。
他翻到中间那几页。
“他说:那个人每回都在早上给他打电话。”
“说个地方,让他去见一面。”
“见面干什么。”
“拿卡。”
“一回拿几张。”
“他说不一定,两张到四张。”
“见完面他再坐车去。”
“拿完卡就走,还是等一会儿。”
“他说拿完就走。”
“那个人不跟他多说话。”
“一共说几句。”
“他说三四句。”
“每回都差不多。”
“坐多久,他说了么。”
“说了。”
“他说:不远,一个多钟头。”
“三个县都是一个多钟头。”
“这一句是他自己说的,还是各位问出来的。”
技术员往回翻了两页。
“是他自己说的。”
“他说的原话是:都不远,坐一个多钟头,睡一觉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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