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没有出声。
风声也没有了。
大概过了八秒。
“他自己来的?”
“自己走过来的。”
“今天早上,口岸。”
“往里走的就他一个。”
“他手里拿东西没有。”
“什么也没拿。”
“两只手空着。”
“他在窗口把手放在台面上了。”
“左手朝上。”
那头没有再问下去。
高凯知道那只左手是什么样子。
那年在一号楼的楼梯转角,段豹把小指头弯进去比划了一下。
当时看懂那一下的,是高凯。
看懂了他也没有把名字说出来。
隔了这么久,那只手自己摊在台面上了。
那头又没有声音了。
这一回长一些。
大概十几秒。
“九斤。”
“嗯。”
“我还有话跟你说。”
“现在说。”
“不。”
“见面说。”
“电话里说不成么。”
“说得成。”
“那为什么不说。”
“这一样我要看着你说。”
“看着说,跟隔着电话说,不是一回事。”
“哪儿不一样。”
“隔着电话,我说完了你说一声好。”
“我不知道那声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着你说,我知道。”
陈九斤没有接这一句。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什么时候。”
“他们说,明天下午到你们那儿。”
“谁送你。”
“边上那边送。”
“一路有人跟着。”
“那你不是自由的。”
“不是。”
“我这一趟得说清楚很多样。”
“说完了才是自由的。”
“行。”
“九斤。”
“嗯。”
“那个……”
“没什么。”
“明天说。”
“九斤。”
“嗯。”
“你那个本子还记着么。”
“记着。”
“那本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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