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断了,最后一笔没刻完。
方术士。
刻阵失败,被反噬了,灵力倒灌,经脉断,人死了。骨头在这里,阵也在这里,阵眼没散,灵体就困在这,出不去。
他明白了。
这个方术士想用河水做阵:水行阵,引水,控水,治水、灌田,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但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断了,灵力倒灌,反噬。
阵没成,但半个阵眼成了,引了灵,困了灵。方术士死了,骨头沉在河底,灵体困在阵里,出不去。
困了多少年不知道。骨头上有青苔,绿,厚,好几年的。
灵体涌上来,更多,缠住他的腰、他的铜臂,往他真手上爬——冰的,像针扎,像几十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他张嘴想喊,水灌进来,浑的,腥的,泥,嘴里全是泥。
然后……
一声响。
大的。
铜甲入水。
铁心从岸上冲下来,三尺高的铜甲砸进河里,水花溅起来三尺高。铜甲不怕水,也不怕灵体。灵体缠上去滑开了,铜面上没有缝可以让它们抓;灵体是水凝的,铜面是光的,水在铜上滑。
铁心抱住铁生,铜臂箍着他的腰,紧。铜甲挡在前面,灵体撞上来弹开,撞上来弹开。
“说了在岸上等。”
“不等。”
铁心的声音从甲里传出来,闷,但稳,不抖。
铁生没再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真手——右手,肉长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冷,太冷了,水里像冰。
朱砂罐还在腰上,没掉,系得紧。
他摸出朱砂,打开,用食指蘸。
不行。水太大,朱砂一蘸上就被水冲掉了,河水从指缝里流过,朱砂散开,红的,在水里像血。
他看了一眼铁心的铜甲:甲面上有水,但甲缝里有蓝光,蓝光照着水面。
他把朱砂直接抹在铜甲的胸口上,一块平的甲面,宽,好刻。
落笔前他停了停——这一笔逆着水行,错了就把自己也困里。
“别动。”
铁心不动。铜甲扎在河底,稳。
铁生用真手在铜甲胸口刻逆行阵:食指蘸朱砂,在铜面上画圆、弧、折、逆,逆水行的阵,把阵眼的灵力导向反过来——不是封,是散。封了灵体还在,散了灵力归河,灵体没了灵力就散了。
灵体涌上来,缠住铁心的铜臂拽。铜甲晃了一下,铁心扎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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