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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把账本塞进怀里,铜手把布包也塞进去,贴着胸口。衣衫里面有体温,纸贴在胸口,温的。三年,一万四千四百斤灵石,这笔账他这辈子都要追。
铁生说:“带着。”
萧云起看着他。
“账本证据。矿所虚报产量,克扣灵材,运到第五研所,三年,一万四千四百斤灵石。”铁生的声音低,“这些上报到军部,军部追查……”
萧云起说:“追不到裴桓头上。”
铁生看着他。
“程远图。”萧云起说,“第五研所,负责人。军部查,查到程远图。程远图是替罪。”
“但程远图后面……”
“后面是裴桓。”萧云起说,“但账本上只有程远图的名字,没有裴桓的。”
铁生不说话了。
萧云起把火折子举了一下,火苗在石室里晃,光落在四面青石壁上。壁上空空如也,干净的,只有灰石粉。
“但这本账,”萧云起的声音慢了一点,“比杀几个人有用。”
铁生看了他一眼。
萧云起的脸在火光里,冷,眉间的竖纹深。
“杀一个程远图换一个,杀一个监工换一个,杀一个裴桓——”他顿了一下,“杀不了。”
“但一本账,上面有数字,有名字,有去向,有日期。三年,一万四千四百斤灵石。”
他看着铁生怀里的方向。
“这个拿到军法司,或者拿到御史台,或者拿到皇帝面前。”
“就能动?”
“不能动裴桓。”萧云起说,“但能动程远图,能动第五研所,能关掉矿所,能救矿工。”
铁生的真手按在胸口,账本贴着胸口,纸的温度和体温一样了。
救矿工。
他想起了第五研所地下走廊里铁门后面的人:衣衫褴褛,瘦得只剩骨头,手臂上刻着阵纹。还有那些空的铁门、空的房间,地上只有阵纹痕迹和碎布——没了的人。
那些人,是被这些灵石和灵材炼掉的。
虚报的灵石,克扣的灵材,运到研所,炼仙石。仙石是灵魂炼的,灵魂是人的。
铁生的牙咬紧了,咯吱响。
他说:“走。”
萧云起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
暗道,回去的路。
指甲痕在石壁上,在火光里,深的浅的,密。
他经过那些指甲痕的时候,铜手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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