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
他掏出三文铜钱放在推子上,坐下来。馄饨端上来,热气、葱花、猪油。
铁生用铜指捏着勺子吃,铜指夹不稳,勺子掉了一次。他捡起来擦了擦,继续吃。
馄饨烫,鲜,他一口一个吃完,连汤也喝了,放下碗。
三文钱。
他看着空碗想了想,又摸了摸钱袋。三两二钱银子,加几文铜板。
不够。得想办法。
铁生在安平镇找了两天。
刘长庚不在。
他去了谢七情报里说的那间方术铺子,在镇子东街,一个小门面,木招牌上写着“长庚方术铺”。
门关着,锁了,锁锈了。
铁生去问隔壁的裁缝,裁缝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
“长庚方术铺?关了。”
“什么时候关的?”
“两个月前。刘方士走了,说去省城进货,再没回来。”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没说。走的时候铺子里的东西都没搬,还欠我两个月房租。”
铁生看着那间关了门的铺子:锁锈了,门上的漆起了皮,两个月没人了。
刘长庚走了。
是真走了,还是被杀了?如果是被疤面杀的,安平镇应该有消息——疤面的手法是裂阵术,掌心一按,经脉碎裂,烧焦,留一个“裂”字,很显眼,镇上不可能没传闻。
所以,刘长庚要么跑了,要么藏起来了。
铁生在安平镇的街上走,铜腿叮叮叮地响。他问了几个人,没人知道刘长庚去了哪里。
第三天,铁生在茶楼里坐着。
安平镇的茶楼叫听潮阁,两层,靠河,二楼能看见运河。
铁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一杯茶,最便宜的,五文。
他不是来喝茶,是来想的:刘长庚不在安平镇,赵四关在衙门,疤面不知道在哪里,也许已经到了安平镇,也许还在路上。
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心里没底。等萧云起来提赵四?等疤面出现?等什么?
他坐在茶楼里看窗外,运河上的船来来往往,装货,卸货,水声,人声。
旁边桌上几个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可二楼的隔板薄,铁生听得见。
“今晚。”
“在哪?”
“老地方。城外废窑。”
“擂台?又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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