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第二场。”
“谁摆的?”
“不知道。听说来了几个三境的,挺厉害。”
“赌谁赢?”
“不知道。看。看看再说。”
铁生听见了。
擂台。
他没有刻意去听,可那两个字自己钻进了耳朵。
他在茶楼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茶凉了,他放下杯子站起来,铜腿咔的一声,下楼。
铁心在茶楼外面,铜甲靠在墙根下,蓝光暗着,像一尊铁像。
“哥。”
“里面你听到了?”
“嗯。地下擂台。城外废窑。今晚。”
“你要去?”
铁生站在街上看着铁心。
铁生说:“擂台赢了有赏钱。”
“多少?”
“不知道。但我没钱了。”
铁心没说话,蓝光闪了一下。
“哥。你要打擂台?”
“嗯。”
“用真名?”
铁生想了想。
“不用。化名。”
“什么名?”
他看了看自己的铜臂——铜的,咔咔响,六个微阵,暗红色,齿轮、传导丝、义肢。
他说:“铜手。”
铁心的蓝光闪了一下。
“铜手?”
“嗯。铜手。打铁的。”
铁心很久没说话。然后。
“嗯。”
下午,铁生去了城外的废窑。
出安平镇,沿着运河往南走五里,一个河湾,一片废窑。以前是烧石灰的,废弃了好几年,窑洞塌了半边,地上长了草,旁边一条土路通向窑场。
铁生到的时候,窑场已经有人了。
几个人在搭棚子,竹竿加布,搭出一个简陋的看台,但能坐人。
窑场中间的空地上铺了沙,半尺厚,沙面上用白灰画了一个圈,直径三丈。
擂台。
铁生站在窑场边上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看见窑场入口处有一张桌子,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一张纸,一支毛笔。
报名处。
铁生走过去。
那人抬头,看见铁生:铜臂,铜腿,少年。
“报名?”
“嗯。”
“什么名?”
“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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