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铜臂和铜腿,笔蘸了墨。
“铜手。方术士?”
“嗯。”
“几境?”
铁生想了想。
“二境。”
“哪个营的?”
“没有营。散修。”
那人点了一下头,在纸上写下:铜手,散修,二境。
“报名费五文。”
铁生掏出五文放在桌上。
“擂台规矩。”那人说,“认输或倒地不起为止。不许杀人,不用兵刃,只用方术。赢一场五十两。”
五十两。
铁生的真手攥了一下。五十两,够他从安平镇回京畿,够他再跑两个镇,够他继续查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
“酉时。”
铁生看了看天,太阳偏西了,还有一个时辰。
“在哪儿等?”
“旁边,窑洞里。等着,叫名字出来。”
铁生点点头往窑洞走。铜腿踩在沙地上不响——沙子软,踩下去陷,但没有声音。
窑洞矮,半塌,里面铺了干草。
铁生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个人,坐在干草上等着。
一个壮,黑脸,腰间没有铜牌,是散修,手上有刻阵磨出的老茧。
一个瘦,白脸,书生样,手里捏着一本小册子,是方术图谱。
一个女的,不高,扎着头发,短打,干净利落。她手上没有刻阵的老茧,但铁生感觉得到她身上的灵力:木行,温和的。
三个人看了看铁生,看了看他的铜臂和铜腿。
“你也来打擂台?”黑脸壮汉说。
“嗯。”
“铜手?”
壮汉笑了:“铜手?打铁的?”
铁生没回答,在窑洞里找了个角落坐下,铜腿咔的一声伸直,不动了。
他闭上眼,等。
酉时。
窑洞外人声多了起来,脚步声,说话声,还有笑声。有人在窑场外面摆了赌注的摊子,铜钱碰铜钱的声音。
铁生睁开眼站起来,铜腿咔。
窑洞口,报名处那个人来了。
“铜手。第一场。出来。”
铁生走出去。
窑场的看台上坐了不少人,一两百,有坐有站,还有爬到窑洞顶上的,围着沙地。沙地中间,是白灰画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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