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歪在椅子扶手上,百无聊赖的顾晚,听见这三个字,“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娘!五百两银子您全花了?!您背着我们买什么金银绸缎了?”
顾晚瞪大了眼睛,在屋里滴溜溜转了一圈。
既没添置紫檀桌椅,也没换新的博古架,墙角更没堆着新扯的绫罗绸缎。
那可是整整五百两白银,又不是五百个铜板,这才两天的工夫,就是拿去打水漂也得听见几声响吧,怎么就能花得这么干干净净?!
被儿媳和闺女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翠芸实在扛不住了,梗着脖子小声道:
“就……就是昨日去了趟祈福会,替咱们家里人做了几场法事。”
屋里死一般地静了足足三息。
“五百两?!”
顾晚这一嗓子差点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吓得赵翠芸肩膀头子猛地一缩。
“娘!您疯了不成!您拿整整五百两银子去庙里烧香了?!”
“你小点声!什么叫烧香?那是请仙姑正经八百地开坛祈福!”
“就桌上这几张擦桌子都嫌硬的破黄纸,她敢要您五百两?!”
顾晚气得眼珠子发红,一把抓起桌上的红布袋就要摔。
赵翠芸魂儿都吓飞了,扑上去一把夺回来护在怀里,对着地上连着“呸呸呸”了三声:
“什么破纸?你这死丫头嘴上积点德,神仙跟前的东西也是你敢胡咧咧的?!”
“那妖道都敢黑心肝地吞咱们家五百两了,我还骂不得她两句?!”顾晚指着那堆红布袋,手指头都在抖。
“还什么得道高人!她要真有通天的本事、真会点石成金,她还眼巴巴地收您的银子干什么?
她怎么不干脆关起门来给自己变五百两银子出来花?!”
“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昨日满院子都是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官家太太。
人家个个都抢着添香油钱,难不成满城的大夫人全是大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
“去的人多那就是真的了?前门大街上围着买耗子药、大力丸的人还里三层外三层呢!”
“你连仙姑的面都没见着,凭什么张嘴就胡吣!”
“嫂子!你快管管我娘!”
关棠刚把空钱匣合上,左边袖口就被顾晚一把攥住了。
关棠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劣质朱砂画的符纸,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木匣,平声静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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