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得着你来提醒那是阿棠挣的?!”这一句话,结结实实地捅了赵翠芸的马蜂窝。
她把怀里的符袋往桌上一拍,方才那点子理亏心虚,瞬间变成了满肚子的委屈:
“我花这五百两,难道有一文钱是花在我自己身上了吗?!
你大哥在外头刀尖上办差,我紧着给他求刀枪不入的平安符;
你爹早些年伤了身子,我给他点延寿灯!
还有你嫂子,前儿个才刚在府里遇了刺客,肩膀上流了那么些血,我做婆婆的给她做场法事消灾祈福,我到底哪一点做错了?!”
赵翠芸越说越委屈,抓起一只符袋拍一下桌子,又抓起另一只:
“还有锦年!肚子里怀着孩子,我给她求母子平安!就连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我都惦记着给你求个好婆家!”
顾晚气得直跺脚:“谁求着您给我算姻缘了?!”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不替你求谁替你求!”
“娘!咱们现在说的是五百两银子的事儿!”
“你那张姻缘签拢共才十两!五百两里头能占几个钱?你少在这儿不知好歹!”
“十两银子那也是白扔给骗子了!我不要!”
“我求都求回来了,你不要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戴着!”
关棠在旁边听着这母女俩从五百两的巨款吵到十两的符纸,又从十两的符纸扯到顾晚到底什么时候嫁人。
她眉心跳了跳,趁着两人唾沫横飞的空当,不声不响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
母女俩正吵在兴头上,眼珠子对着眼珠子,谁也没留意她。
关棠又极其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框,右手悄悄摸上了门闩。
“嫂子,你往哪儿走?”
关棠脚下一僵。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我忽然想起来,厨房里还炖着汤……”
“什么汤也得等会儿再喝!”
顾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挽住关棠没受伤的胳膊,硬生生又把她拖回了八仙桌前。
“你还没给我们断清楚到底谁占理呢!”
赵翠芸也眼巴巴地瞅着她:“就是!阿棠,你摸着良心说,娘跑这一趟,是不是全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
关棠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偏偏跨不出去的房门,暗叹口气,认命地收回了脚步。
“娘,您一片苦心为家里人着想,我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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