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赵翠芸从进院起就一直憋着没敢插嘴,这会儿见正事终于交代完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从袖筒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红布袋:
“萧峰!还有这个!把这个也带上!”
她从里头掏出一道折成三角的黄纸符,不由分说地往萧峰手里塞:
“等你追上阿渊了,盯着他当面戴在身上!必须贴肉戴着。还有这一道也是开过光的,你也给他……”
萧峰刚接住两道符,赵翠芸又低下头去扒拉布袋底儿。
站在后头的顾松亭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行了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天都亮了,大伙儿该赶路了!”
赵翠芸回头瞪他:“多带一道平安符在身上,还能有坏处不成?!”
“那你也得瞧瞧人家有几只手!他一会儿还得拽马缰绳呢,你倒好,恨不得塞给他满手的符纸!”
赵翠芸被老头子吼得动作一滞,这才停下了手,可眼睛却瞬间红透了,抓着萧峰的胳膊千叮咛万嘱咐:
“萧峰啊,我家阿渊是个驴脾气,一办起差事来就不管不顾的。你可得替我多盯着他点,他要是嫌这符袋扎人、犟着脖子不肯戴……”
赵翠芸声音哽咽:
“你就告诉他,他亲娘还在家里头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吃饭呢!”
萧峰眼圈也有些发热,郑重抱拳:“老夫人放心,您这句交代,属下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顾大人耳朵里。”
关棠站在旁边,并没有出言阻拦。
萧峰取出一块干净帕子,将赵翠芸塞过来的那几道黄纸符整整齐齐地包好,揣进了另一侧的衣袋里,与装灵丹的紫檀木盒分开放置。
赵翠芸那只手还悬在半空,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衣襟,还想再上去替他拍平了。
顾松亭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老伴发抖的胳膊,不容分说地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快叫他们动身吧。他们早赶到一刻,阿渊那边就多一分保障。”
赵翠芸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马夫将枣红马的缰绳递了过来。一直在人群后头没吭声的顾晚,这时候忽然迈步走了出来。
昨夜在假山花树底下明明有说不完的体己话、吵不完的嘴,可这会儿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她却只是站在台阶下,安安静静地仰头望着他。
萧峰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马鞍桥,见她走过来,忙又把胳膊收了回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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