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去睡觉,明儿个崔老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请您过府饮茶呢。“
罗正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在这县库门前吃过多少次闭门羹?
收过多少次崔家打着“饮茶“旗号送来的礼?
他想起去年冬,崔禄亲自将那百石粟、五十匹布、十镒金抬进县衙后堂时,脸上那副“你不得不收“的嘴脸。
想起他每次想清点县库,都被这些私兵以“规矩“挡在门外。
想起他身为县令,却连自家治下的粮仓里有多少存粮都不知道……
憋屈。
不止今日憋屈,这一年,他罗正活得像个笑话!
“好……好一个武城县的主儿!“
罗正双目血红,猛地举起那卷血衣侯谕令,金印在月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他的声音嘶哑,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的雷霆,炸得整条长街都在震颤:
“血衣侯令在此!抗命者,杀!!!“
身后三十五名士卒,早已憋了一路的血气,此刻被这一声“杀“字彻底点燃。
那名刀疤老卒第一个怒吼出声,挺着生锈的长戈便冲了上去,三十五道身影如同三十五头出闸的疯虎,踩着杂乱的脚步,带着破铜烂铁碰撞的铿锵声,直扑县库大门!
崔禄大惊失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你们……你们真敢?!
来人!给我拦下!“
他身后那十几个家族子弟倒也有一股子血勇,平日里仗着崔家的势横行惯了。
此刻举起水火棍、短刀便迎了上来。
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棍棒与戈矛交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个年轻私兵挺着短刀刺向刀疤老卒,老卒不闪不避,用胸膛硬接这一刀,任由刀刃没入肩头,反手一戈便砸碎了对方的脑壳,红白之物溅在县库的门板上。
“罗正!“
崔禄躲在人后,脸色惨白,却还在嘶声大骂,“你猪油蒙了心!
血衣侯管得到这里来吗?你不要命了?
你难道没收我们的钱吗?!
去年冬崔老爷送你的百石粟、五十匹布、十镒金,你都喂了狗了?
你收了我们崔家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你现在装什么清官,充什么忠臣?!“
这一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罗正脸上。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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