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地问:「然後呢?」
「然後泰德告诉客人那是磁铁的原理,解释了三分钟,」安多米达忍着笑:「那个客人出去之後一脸困惑,大概到现在还在想厨房的勺子为什麽能被磁铁吸起来。」
雷古勒斯扯了一下嘴角。
咖啡馆里很安静,靠角落那张桌子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间男人,正在翻一本折了角的旧书,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
吧台周围的凳子上没有人,墙上的挂锺秒针一跳一跳地走,指针指向七点半。
安多米达又聊了些日常的东西,说这条街上的邻居都还不错,面包店的老板娘会多送她一个牛角包,水果摊的老头知道她怀孕了,每次都给她挑最好的橘子。
她看着窗外的街道,眼神变得柔和:「挺好的,比在英国的时候自在多了。」
雷古勒斯听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整张脸都是放松的,眉头舒展,嘴角自然往上弯,眼角笑出了细纹。
去年的婚礼上,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过红毯时还在发抖,眼眶红了好几次,那时她的幸福是拿勇气换来的,捧在手里怕碎了。
现在她把这份幸福过成了日子。
布莱克家的三姐妹里,贝拉在伏地魔的阴影下变得越来越安静和危险,纳西莎在马尔福庄园里维持着贵族夫人的体面,安多米达在巴黎一家小咖啡馆里给客人端咖啡,肚子里怀着孩子,偷偷地施魔法。
雷古勒斯擡了下下巴,看着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安多米达低头摸了摸,手指在裙上画了个小圈:「快六个月了。」
「起名了吗?」
「起了,」安多米达的表情变得柔软,又带着点命名者特有的得意:「是个女孩,叫尼法朵拉。」
雷古勒斯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眼睛眯了眯,一口老槽憋得实在难受。
安多米达看到他的反应,笑起来:「怎麽了?」
尼法朵拉,nymphadora,仙女的赠礼。
布莱克家给孩子起名向来用星座和神话的传统。
安多米达从布莱克家走了出去,被除名了,嫁了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巴黎开了一家咖啡馆,但给闺女起名字这件事上,这套审美显然没离开她。
她给女儿起的名字还是古典神话那套,仙女,赠礼,又长又华丽。
他自己叫regulus,轩辕十四,狮子座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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