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望,他不能浪费,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终于,他把最后一批零件,全部码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肩膀和后背,酸痛得厉害,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了一整天,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走到拉长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拉长,我活干完了,下班了。”
拉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明天早点来,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扣五块钱。”
“好的,谢谢拉长,我明天一定早点来,不迟到。”陈建军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转身,匆匆走向车间的更衣室。更衣室里,很简陋,只有几个破旧的柜子,柜子上,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绳子,简单地拴着。他换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已经磨破了边,袖口,卷了两层,显得有些单薄,这是他来樟木头时,带的唯一一件体面衣服,只有出门的时候,才舍得穿,平时,都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柜子里,生怕弄脏了,生怕磨破了。
走出厂门,晚风一吹,身上的塑胶味,淡了一些,却又被街面上的油烟味,紧紧裹住了,那种混杂着塑胶味、油烟味、炭火味的气息,钻进鼻腔里,虽然有些刺鼻,却让他觉得,多了一丝烟火气,少了一丝车间里的冰冷与压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衫口袋,里面的工资和信,还在,硬硬的,暖暖的,贴在他的胸口,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衬衫口袋里,放着刚发的工资。四百三十块,这是他来永丰玩具厂,第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他长这么大,赚的第一笔工资,他看得格外珍贵,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抚平了,没有一丝褶皱。财务室的阿姨,用一张旧报纸,把钱包好,递给他的时候,反复叮嘱他:“孩子,收好,别被偷了,樟木头的街上,小偷很多,专挑你们这些外来务工者下手,有人刚发了工资,转眼就被偷得一分不剩,坐在街边哭,我见得多了,你一定要小心,把钱放好,别大意。”
陈建军当时,连忙点了点头,把钱,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他终于赚到钱了,终于可以寄钱回家了,终于可以为家里,分担一点压力了;紧张的是,他害怕钱被偷,害怕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转眼就消失不见,害怕自己无法给家里,一个交代。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衬衫口袋里,又用手,紧紧地按住,生怕被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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