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谁死了,埋了。埋了,接着打。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
她转过身,面对着城北的方向。那道灰线更近了,已经能看到尘土里那些黑点。那是人,是穿着铁甲、握着长矛、端着枪的人。黑点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在往这边爬。
“枪队,跟我上城墙。其他人,在城里等着。等他们进来。进来了,就打。打巷战。巷子窄,他们人多,挤不开。挤不开,就乱了。乱了,就好打了。”
阿朗背着枪,第一个走上了城墙。他蹲在城垛后面,把枪架在垛口上,枪管对准了那片尘土。他的手不抖,心不慌,眼不眨。他在等。等他们走进射程。
老赵带着北大队的人,分散在城门口两边的巷子里。他们有的蹲在墙根下,有的藏在门后面,有的趴在屋顶上。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枪、锄头、铁锹、扁担、菜刀、竹竿。但他们不怕。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怕也没用。没用的事,不做。
石根生带着中大队的人,守在粮仓周围。粮仓是城邦里最重要的地方,里面有粮食、盐、药。粮仓不能丢,丢了,城邦里的人就要饿死。饿死了,就白站了。
小梅带着南大队的人,守在城邦的后面。后面是城门,城门是关着的。关着的门,不能让人从后面冲进来。冲进来了,前面的人就被包围了。包围了,就出不去了。
沈安澜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着那道灰线越来越近。风把尘土吹到她脸上,她没有躲。眼睛里有沙子,她眨了眨,挤出来。眼睛是红的,但她的目光是直的。她在数。数那些黑点,数那些脚步,数那些铁甲反射的光。她在算。算他们什么时候到,算他们从哪条路攻,算他们有多少人,算自己的人能不能挡得住。
太阳落山了。苍梧星的太阳不大,挂在西边的城墙上,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球。火球不亮,但很红。红得像血,像旗,像那些按在竹片上的手印。
灰线变成了人。那些人站在城门外一里远的地方,停下来了。他们没有急着攻城,他们在等。等天黑,等火把,等命令。他们站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被风吹过来的乌云。乌云里有光,是铁甲反射的夕阳。光不暖,是冷的。
沈安澜看着那片乌云,看了很久。
“他们今晚不会攻。”
老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们刚到,累了。天黑了,不熟悉地形。他们不会在夜里打不熟悉的地方。明天天亮,他们才会动。”
她转身,走下城墙。“今夜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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