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打到人。打到人,墙就塌了。
墙走了。一步一步地,踩过那片泥泞,踩过那些倒下的木头,踩过那些被血染红的石头。它走得慢,但它来了。来了,就会走进巷子里。巷子窄,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墙要变成一条线。线断了,人就是一个一个的了。一个一个的,就好打了。
第一个走进了巷子。盾牌举在胸前,眼睛从盾牌边缘露出来,一眨一眨的。他不知道巷子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踩下去会踩到什么。他只知道往前走。走了,也许能活。不走,后面的人会把他推走。
阿朗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打在盾牌上,弹开了。盾牌是铁的,硬,子弹打不穿。但子弹的冲击力震得那人手麻,盾牌往下沉了半寸。半寸的缝隙,露出来的是额头。石根生从墙角的阴影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扁担,扁担头是铁的,一头砸下去,额头裂了,血溅出来,扑在那人脸上。他捂着脸蹲下去,盾牌掉了,枪也掉了。后边的人想替他,但阿朗的枪又响了。第二个人也蹲下去了。第三个犹豫了,停下来,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他停在那里,像一块嵌在墙里的石头。
石头不动了。后面的人也被挡住了。墙停了,堵在巷子口,进退两难。
沈安澜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那堵停了的墙前面。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泥水里没有声音。她看着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人,看着他们从盾牌边缘露出来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东西,不是怕,是迷茫。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在打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放下盾牌。”她说。
没有人动。那些眼睛眨了眨,然后闭上了。
“放下盾牌,走进来,有饭吃。你们不放下,就饿死在墙后面。等你们饿得拿不动盾牌了,我们再打。打完了,把你们埋了。你们是愿意活着进来吃饭,还是愿意死了被埋?”
没有人回答。但有人动了。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盾牌放下来了,铁甲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人蹲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第二个人也蹲下来,第三个,第四个。墙塌了。
老赵从巷子里走出来,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人。他的腿在抖,不是怕,是累。但他走过去,蹲在一个蹲着的年轻人面前,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水和泪,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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