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彻底私密。
岑叙褪去平日里温和内敛的文职伪装,眼底最后一层伪装尽数卸下,只剩下沉沉疲惫与深埋多年的挣扎,没有攻击意图,没有奉命阻拦,只是安静挡在路口,想要单独和梁砚对话。
“给你三分钟。”梁砚驻足,神色冷静戒备,右手自然垂落靠近腰间配枪,时刻保持防御姿态,“监控马上恢复,你想说什么。”
岑叙抬眸看向他,沉默两秒,率先开口,第一次主动吐露被封存十九年的半段秘辛:“当年楼道案发那天,不止执棋人一个人在场。”
一句话直击核心,梁砚瞳孔微缩,却依旧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我是出警第一到场民警。”岑叙声音很轻,裹挟着经年累月的愧疚,“我亲眼看见七岁的你蜷缩在楼道角落,浑身发抖,也亲眼看见执棋人站在楼道尽头,录制原生归音脚步声。”
“那时候实验还未失控,他本意只是采集孩童脑波数据,用于警用声波测谎设备研发,没有伤人意图。”
“变故发生在最后一分钟。”
岑叙指尖微微颤抖,再次无意识复刻出六步一顿的敲击节奏,那是他一辈子都改不掉的心理创伤后遗症,“现场声波仪器意外过载,低频声波失控,直接冲击你的脑神经,永久烙印下梦魇脚步声,也同时反噬了在场所有人。”
梁砚眉心紧绷,心底尘封的童年记忆被撬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声波受害者,却没想到,当年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声波反噬。
“我、执棋人、后来死去的温朔,还有早年参与实验的全部研究员,无一例外,全部留下不可逆的声波损伤。”岑叙坦然露出脖颈后侧一道浅淡银色疤痕,和温朔脑部神经烙印纹路完全一致,“这就是我们所有人逃不开的棋局枷锁,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梁砚冷声发问,“你奉命潜伏,守秘十九年,如今泄密,是谁的指令。”
“没有指令。”岑叙摇头,眼底泛起一抹无力,“我不想再继续看着棋局死人。公路一战,沈逾白以神经为代价强行破局,执棋人已经彻底偏执,再继续下去,整栋市局大楼都会陪葬。”
“我可以告诉你过往真相,但我不会指证他。”岑叙划定底线,态度坚定,“我欠他一条命,当年实验室事故,是他救了濒死的我,我只能沉默旁观,不能出手背叛。”
半坦白,半坚守。
他愿意揭开过往迷雾,助力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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