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真相,却永远不会亲自出面指证幕后执棋人,恩怨相抵,泾渭分明。
梁砚死死盯着岑叙,捕捉他眼底真切的挣扎,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梁砚语气压低,直击最关键的疑点,“当年幻境之中,他原声开口,刻意击溃我的心理防线,他明明清楚我极度信任他,为何还要一次次用我的信任作为攻击武器。”
岑叙闻言,神色骤然复杂,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出另一个残酷真相:“他不是刻意攻击你。”
“他是在自救。”
“他先天听觉神经残缺,依靠归音声波维系自身仅剩的听力,每一次对你释放幻境、每一次靠近你,都是在掠夺你脑中完整的听觉脑神经波段,延缓自身听觉彻底消亡。”
“你是天生适配归音声波的完美载体,你的脑神经,是他唯一的救命良药。”
长廊风声穿过通风管道,呼啸而过,寒意直窜骨髓。
原来所有的关照、所有的开导、所有长久以来的陪伴,从一开始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多年悉心呵护,不过是为了养好最完美的祭品,等待最终收割时刻。
监控卡顿倒计时结束,长廊画面恢复正常收音录像。
岑叙立刻收敛所有情绪,重新变回沉默寡言的文职模样,侧身让出道路,回归原本站位,仿佛方才那场掏心坦白从未发生。
“我言尽于此。”岑叙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留下最后一句提醒,“不要硬碰硬,他最后的底牌,藏在隔离间的墙体之内。”
说完,他转身返回指挥中心,彻底闭口,不再多言一字。
梁砚伫立原地,消化着突如其来的全部秘辛,心底翻涌滔天波澜,面上依旧毫无破绽。
隔离间墙体之内藏有底牌?
沈逾白被困在隔离间数年,这片密闭空间,从来不是警方关押技术犯人的牢笼,而是执棋人提前建好的、专门针对沈逾白的第二座声波囚笼。
来不及深究,地下禁闭室的警报声愈发尖锐。
梁砚收回思绪,快步踏入楼梯间,直奔地下一层。
同一时刻,密闭无声隔离间。
整片空间死寂一片,唯有设备低频嗡鸣无人能闻,颅内持续尖锐耳鸣折磨着沈逾白每一根神经。
顶层办公室不间断的后台日志筛查依旧在持续,密密麻麻的访问请求铺满屏幕右侧,执棋人一刻不停,试图找出他留存原生声纹证据的隐藏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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