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门板开合带来一道平缓的气流震动,梁砚无需抬头,便精准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脚步落地轻缓,重心偏左,步伐间距均匀沉稳,是顾峥。
如今全队之中,唯有顾峥和他一样,彻底失去了一项核心感官,两人是队内最能共情彼此残缺痛苦的同伴。
顾峥手里握着两杯温水,缓步走到病床边,空洞无神的眼眸平视前方,没有焦点,却精准对准梁砚所在的方位。连日失去视觉之后,他已经彻底习惯依靠楼板震动、空气流动分辨方位,褪去了最初失明后的慌乱无助,变得愈发沉稳内敛。
他将一杯温水递到梁砚手边,开口出声,嗓音低沉平静:“还没睡?”
梁砚抬眼,看向对方空洞的双眼,轻轻摇头,随后拿起床头触控手写板,指尖快速落下文字,屏幕白光亮起,一行工整字迹浮现:【睡不着,一直能感知到那个人的波动,他还在医院附近。】
顾峥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相信你的感知。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温景然留下的后手。”
两人一个失聪,一个失明,各自被困在自己的黑暗与寂静之中,无需多余的寒暄,便能读懂彼此心底的疲惫与戒备。
“我看不见光,你听不见声。”顾峥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漆黑夜空,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释然与悲凉,“这场棋局没有放过我们任何人,哪怕棋局本身已经结束。江叙带着误会离世,我们带着残缺活着,暗处还有人抱着二十年恨意伺机而动,说到底,我们都是声波实验的受害者。”
梁砚看着他,指尖停顿,缓缓写下一行字:【受害者不该变成加害者。】
当年那位实习生是无辜的,他被声波震碎听觉,一生坠入无声深渊,值得同情;可他听信温景然的挑拨,将所有怨恨转嫁无辜死去的江叙,伺机报复专案组全员,便早已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
同情过往,不代表可以纵容恶行。
就在两人无声交流之际,病房内网终端同步接入专案组临时加密会议频道,屏幕自动亮起,其余四人的画面依次出现在分屏之上。
陆知衍坐在医生办公室内,胸口伤口重新缝合包扎完毕,面色依旧苍白,心肺反噬带来的胸闷感持续存在,他作为案件总顾问,牵头开启战后第一次全员复盘会议。
“今晚召集大家复盘,只有一个核心目的。”陆知衍直视镜头,语气严肃,“深挖当年那位失聪实习生的全部信息,抢在他动手之前,锁定他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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