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撕扯下炸裂成无数细密的碎片。受伤的天兵从半空中跌落,拖着破损的残甲和熄灭的戟尖坠入荒山野岭的枯草乱石之中。
光球炸开时,从核心处飞散出无数颗极细极亮的金色星芒,每一颗星芒都像是一小片破碎的星星,在荒山野岭上空缓缓飘散,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安详的光芒,像是在下一场无声的金色大雪。
那些金色星芒落在枯草上,落在乱石上,落在被冲击波掀翻的松树断枝上,每一颗都在落地之前便自行消散,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极淡极淡的、和财神本源之力同源同质的温暖气息。
那是比干的心——那颗由凡人至诚之心重塑而成的心,在完成了它最后也最壮烈的一次跳动之后,将自己全部的能量化作无数颗微小的金色星芒,飞向四面八方,飞向邺城,飞向人间,飞向每一个在劫雷和天兵面前还在拼命抵抗的凡人。
当金光散尽、冲击波平息之后,整片荒山野岭上方的天空已经空了大半。
还能飞行的天兵不足百人,伤者狼狈不堪,溃不成军。
而那个拄着竹杖、穿着染血白袍、胸口有一团金色光晕在明灭跳动的清瘦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片空旷的虚空中。
只有几颗最后消散的极细极小的星芒还悬浮在虚空中,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地、无声地飘着。
太白金星站在远处云端,面色阴沉如冰。
他的拂尘剑还横在身前,但剑身上那道仓促布下的银色光墙,早已在冲击波中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他那件裂了口子的首座法袍,在冲击波的余风中猎猎作响,散乱的白发被风卷得向后翻飞。他保持着横剑戒备的姿势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溃散的天兵开始零零散散地朝他靠拢,久到劫雷云在冲击波过后重新缓缓合拢。
他看着虚空中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星芒,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除掉对手的痛快,甚至没有那种“终于结束了”的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极深极沉极空洞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有一扇他以为永远会继续敞开的门,突然在他面前永远地关上了。他缓缓收起拂尘剑,将剑插回袖中。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有了心,我成全你。”
没有人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对已经化作星芒消散的比干,对还在邺城城墙上坚守的陆悬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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