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不断膨胀的金色光球之中。光球表面不断地跳跃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电弧,每一道电弧的末端都连接着他体内即将耗尽、却还在咬牙坚持的财神之力。
他低头看了最后一眼邺城方向。
透过云层和劫雷云的裂口,他能隐约看到那座城墙豁口遍布、守军伤亡惨重却还在坚守的城市。
他看到北门城楼最高处,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和一个穿明黄龙袍的年轻人并肩而立,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青衣年轻人右拳紧握,拳缝里渗出的鲜血正一滴滴落在城垛的青砖上。
他知道那是陆悬鱼。他知道那个开杂货铺出身的小商人,此刻大概正在城墙上嘶哑着嗓子骂太白金星,骂得天都听不见,大概正被云团咬着腰带拼命往后拽,大概正把所有能吼出口的不甘都化作长啸和眼泪倾泻在朔风里。
“悬鱼。”比干开口了,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云海的另一头透过层层虚空才传到人间的这一头,
“你要坚持活下去。老夫这颗心是你给的,今日老夫替你再挡一次,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住老夫说过的话——小卒过河能顶车。你还没过完河,不许回头。”
说完这番话,他不再犹豫。
他将竹杖往虚空中最后重重一顿,竹杖在金光中断成两截,断杖中蕴含的财神之力同时释放,将他周身那团金色光球骤然膨胀了无数倍。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以万钧之势朝天兵最密集的包围圈正中央冲去。
那颗光球在飞行的过程中还在不断膨胀、不断加速,表面跳跃的金色电弧将整片荒山野岭上方的天空都照成了刺目的金白色。
太白金星在云端面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拂尘剑往身前一横,以天规本源之力在自己面前织成一道银色光墙,同时整个人向后疾退。那道银色光墙布得极仓促极勉强。
金色光球撞入天兵最密集的包围圈正中央时,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太行山余脉上方的天空都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光球核心那团正在急剧压缩的金色能量吸了进去。
然后那颗光球在包围圈正中央轰然炸开,炸开的瞬间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是向外散射的,而是以一种极有力量极不容抗拒的方式向四面八方同时碾压而去。
光芒过处,最内圈的数十名天兵直接被气化,连银甲和长戟都没有留下,只在虚空中留下几十道极细极淡的金色残影。外围的天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银甲在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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